琥珀眼睛的野兔19—旧城的典型

第一部以德文写作的根付史于1905年在莱比锡出版,附有插图及保养和展示的建议。最好的做法是完全不要展示,把根付放在柜子里锁起来,偶尔才拿出来赏玩。但作者哀怨地说,我们一定会有志同道合的朋友,特别是那些愿意跟我们一起谈论艺术好几个小时的朋友。

在欧洲,想把根付好好收藏起来是不可能的。如果你希望欣赏根付,你应该买个浅玻璃柜,在里面放两排根付,柜子后方底板最好是镜面或绿色天鹅绒布。布洛克豪斯先生(Albert Brockhaus)在他那本大部头的权威著作中提出不少批评,艾咪虽然没读过这本书,但她在临环城大道的更衣间里摆放展示柜,却无意间符合了他的指示。布洛克豪斯表示:

最好将根付放在玻璃柜,避免暴露在尘土中,因为尘土会留在根付的孔隙,使浮雕容易损坏或失却光泽,也让雕刻品的魅力大减。当根付跟其它小饰品一起摆放在壁炉架,很可能会被粗心的佣人碰坏或扫落地面。有时就连客人到家里来,这些小东西也可能夹带在女士衣服的褶痕里,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。某天晚上,我有一枚根付在偶然间被一名女士给带了回家,她穿过几条街之后突然发现身上带着这枚根付,于是赶紧送回来给我。

根付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展示柜。在大宅里,艾咪绝不容许仆人粗心大意。曾有女仆因为让托盘上的鲜奶油壶洒了出来而被她痛骂一顿。在沙龙,如果仆人表现得像糟糕的丑角,那么后果就是卷铺盖走人。在更衣间,其它仆人只能拂拭家具的灰尘,只有安娜能为孩子打开展示柜,不过在此之前,她必须先帮女主人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陈列才行。

根付不再是沙龙生活的一部分,也不再是机智游戏的一环,不会再有人评论这些雕刻的质量,或批评其包浆和磨损。这些根付与日本再无连系,从它们身上也看不出日本主义的影子,人们不再有兴趣对它们做出艺评。这些根付成了不折不扣的玩具,成了货真价实的小古董。当孩子拿起根付,这些东西似乎不是那么的小。在这里,在这个更衣间,根付成为艾咪私密生活的一部分。在这里,艾咪在安娜的协助下褪去衣物,又在安娜的协助下为下一场约会穿搭衣物,无论对象是维克多、朋友还是爱人──这个空间成了观赏根付的门坎。

根付放在更衣间越久,孩子越常把玩根付,越让艾咪觉得根付属于私人的物品,不应拿出来展示。她最亲密的朋友玛丽安(Marianne Gutmann)也拥有一些根付──说得更明确一点,她拥有十一枚,但她将这些东西收藏在乡村的别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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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稿者:

明珠

明月在天,清辉满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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